袭其精微诋其迹,面目虽变心神专。
《论语》相关篇章所言道,即有此道统意识,如有子所言的先王之道(《学而》),子贡则称之为文武之道(《子张》),孔子曰:齐一变,至于鲁。而此亦是孔庙特殊之处,即不仅仅是尊先祖,亦是尊老师之所,故杨朝明先生认为孔子师徒是拟血缘亲关系,即非血缘而同于血缘。
古代国子学、太学、府、州、县学大多皆废(保存最为完整的便是北京国子监孔庙,堪称古代庙学合一制度的活化石),而孔庙尚存不少。曰:文王既没,文不在兹乎?天之将丧斯文也,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。那么,庙学与儒学又有什么关系?笔者接下来对此予以探讨。在古代,我们今天所言的儒学与庙学是一体的,甚至庙学亦可称儒学,即作为实体存在的儒学。现在中国各大电视媒体,直播祭孔大典,亦邀请儒学专家作为特邀嘉宾解析点评,讲解国学儒学经典,例如山东卫视直播祭孔大典,曾经邀请王立群、王杰、梁涛等教授作为特邀嘉宾予以解读点评。
乾隆皇帝亦曾言京师乃首善之区,国学乃首善之地,与此义同。唐代儒学制度化,孔庙由国子学、太学逐渐推广至全国州、县学,庙学合一教育规制正式形成,并为宋元明清沿袭。[④]参见舒大刚、任利荣《庙学合一:成都汉文翁石室周公礼殿考》,《四川大学学报(哲学社会科学版)》2014年第5期。
此亦说明,先秦儒家虽未明确提出道统一词,但实有此道统传续意识的。梁涛教授指出:儒学的基本表达方式是经学,经学是儒学的学术载体,是儒学之学统。在对庙学与儒学及其密切关系予以解析之后,笔者尝试进一步探讨探讨庙学与儒家道统之关系。孔子弟子为孔子守丧三年,子贡甚至守丧六年,足见师徒情谊之深,情同父子,甚至笃于父子。
(《韩昌黎先生集》卷十一,《原道》)宋代程朱为代表的理学家对此颇为看重,认为韩愈所言道及道统,非抄录前人,亦非自己杜撰,必有所见闻。其中,汉武帝采纳儒生董仲舒建议,罢黜百家,表章六经,儒学上升为经学,直接促成了孔子地位不断升高。
[31]参见朱熹《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》卷八七,《中庸章句序》中无周敦颐,此应为朱子后增。庙学合一(孔庙和官学合一)是中国古代社会教育规制,自汉代发端,魏晋南北朝继承发展,唐代正式形成并制度化,孔庙祭孔与古代教育和科举制度融为一体,宋元明清因袭,是中国古代教育之实存、代表和象征。[12][清]郝懿行撰:《尔雅义疏》,中华书局2017年版,第494页。即便在南京国民政府建立后,所颁布的《先师孔子诞辰纪念办法》(1934年)中,仍规定祭孔之前,要讲述孔子生平思想事迹,并讲祭孔之历史意义等,亦包括主讲人对孔子儒家经义思想之阐发,广播电台面向全社会大众,予以直播报道。
[12]汉代郑玄笺曰:庙之言貌也。[32]根据丁四先生考察,朱子后将伏羲、神农、黄帝列为道统之祖,则其历史更为久远。其所祀四配、十二哲、先贤先儒,包含了从先秦至汉唐、两宋、元明清之大德硕儒,主要分为明经之儒、传道之儒和行道之儒三部分。由汤至于文王,五百有余岁,若伊尹、莱朱则见而知之。
庙学一词,最早出自韩愈的《处州孔子庙碑》:惟此庙学,邺侯所作。古代儒学实际上很大程度包含此种义涵。
[34]南宋是传道之儒从祀之发展时期,朱熹便曾言配享只当论传道(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)。近圣人之居,若此其甚也,然而无有乎尔,则亦无有乎尔。
[15][汉]蔡邕撰:《独断》,《四部丛刊》,三编景明弘治本,第11页。至民国初期,传道之儒数量仅次于孔子弟子,是孔子庙附享的大宗[35],足见宋、元、明、清时期国家对于传道之儒的高度重视。[22]通过历史考察可知,在古代,我们今天所言的儒学与庙学是一体的,甚至庙学亦可称儒学,即作为实体存在的儒学。明代是传道之儒附享之发展时期。儒家的思想义理教育(五经、四书、十三经等)、礼乐教化皆在庙学中进行,庙学乃儒学的物质载体和教化场所。[14][清]陆耀撰:《切问斋集》,清乾隆五十七年晖吉堂刻本,第56页。
朱子《中庸章句序》之道统谱系为尧、舜、禹、成汤、文、武(包括大臣皋陶、伊尹、傅说、周公、召公)、孔子、颜回、曾子、子思、孟子、(周敦颐[31])、程颢、程颐。[29]丁四新:《张力与融合——朱子道统说的形成与发展》,《中州学刊》2019年第2期。
春秋时期,先师孔子去世始于曲阜阙里建孔庙,弟子以六代之乐祭祀。庙学合一教育规制正式形成,并为宋元明清沿袭。
此种祭孔讲经形式一直持续到1928年左右,截至北洋政府落幕。汉代至唐代之最终选择孔子(起初还有周公,与孔子地位互有消长,迭称先圣,唐高宗时周公正式被移至武成庙以后,其地位式微)为道统代表人物,便是国家教育以孔子为祖师,孔子先圣地位最终稳固。
[⑩]郦道元撰、陈桥驿校证:《水经注校证》,中华书局2007年版,第535页。[18]参见孔祥林等《世界孔子庙研究(上)》,中央编译出版社2011年版,第8页。无善治,士犹得以明夫善治之道,以淑诸人,以传诸后。如宋末元初熊鉌所言尊道有祠,为道统设也(《熊勿轩先生文集》),明代王世贞认为孔庙之有从祀者佐其师(孔子),衍斯世之道统(《弇州山人四部稿》)。
庙学合一教育规制是一个重要历史现象,它与科举制度一起,在中国古代延续长达1300年之久,可以解释今日中国教育、历史文化研究中诸多理论疑难。盖自孟子之后,一人而已。
常会营,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助理研究员,儒教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。故孔庙在创建之初,便具有了祭祀先祖和老师的双重义涵,亦为汉代皇帝祭祀及孔庙走出曲阜走向全国学校,奠定了合法性基础。
但如其所言,不管如何变化,国学在中国古代实际上指的是学校。[14]宗庙之制,古者以为人君之居,前有‘朝,后有‘寝,宫则前制‘庙以(像)朝,后制寝以(像)‘寝。
程朱为代表的宋儒亦以接续孟子、兴起斯文为己任。诚如学者所言:韩愈笔下的‘庙,确为主祀孔子的庙宇,在唐朝‘庙学合一是普遍认同的客观存在。隋唐特别是唐代儒学制度化,孔庙由国子学、太学逐渐推广至全国州、县学。周代‘国学只是国家所办的一种‘贵族子弟学校,汉代称太学,晋代称国子学,北齐称国子寺,隋代称国子监,唐宋时则以国子监总管国子、太学、四门等学,元代设国子学,明、清两代设国子监,至清光绪三十一年(公元1905年)开始设学部,国子监的称呼于是废止。
先生生乎千四百年之后,得不传之学于遗经,以兴起斯文为己任。儒家在汉武帝采纳儒生董仲舒罢黜百家、表章六经后上升为经学思想,成为国家统治思想学说,具有官方性。
元代承宋末余绪,新增加之从祀只有两位——许衡和董仲舒。古代国子学、太学、府、州、县学大多皆废(保存最为完整的便是北京国子监孔庙,堪称古代庙学合一制度的活化石),而孔庙尚存不少。
如欲平治天下,当今之世,舍我其谁也?吾何为不豫哉?(《孟子·公孙丑下》)又孟子曰:君子之泽五世而斩,小人之泽五世而斩。南北朝时北齐于地方郡学立孔、颜庙,已经非常接近于庙学合一之规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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